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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2
我们的青春,也不是没伤痕 - [其他稿存]

像无数个轻盈的步伐,从校园“请勿践踏”的草地里走到路口,搭一架希望永不到达终点的巴士,踩着泥泞的雨水下车,在城市的钢铁丛林一角吟唱着两个世界。
这两个世界,My Little airport走过了三张唱片。
第一次见Nicole,短发,在04年的秋天,《在动物园散步才是正经事》刚出版了不到两个月。也许当时的他们,从来没想过今天的盛况,只是随心所欲地唱歌,做一些有趣生动的声音,关注一些身边的人与自身的感情。只是这些感情与青春,与我们自己的,何其相似。
“青春好像方糖,有菱角,易碎的,荒唐的,甜蜜的,我们总不能隔岸观火。”
一夜之间他们就迷倒了大票的乐迷,因为好玩又伤感,因为那些小清新,因为我们彼此的记忆总是交叠,比如十五岁那年的笔友,十七岁时候的小暧昧小暗恋。没有谁的歌将我们曾经的小情绪这样一一道来,我们好像在听自己的故事。
半年后再见,在广州的专场演出,Nicole拿着小小的歌词本很紧张,“柯德莉蓝的海”,秘密词语击中每一个在场的观众,青春的躁动不安忽而潮水退去,只余伤感。我们年轻的那时候,只能承担这么多,像每首只有两分钟的曲子一样,容易消逝。
如果说《在动物园散步才是正经事》是无忧时代,那么《只因当时太紧张》就是青春的疑惑期,去掉清新旋律,加入吉他噪音,仍然有很多值得细味的歌词,唱着偶尔在我们脑里闪过的疑惑和感叹:“别人说你很嚣张,我却觉得你很善良”;“我问谁谁都不会在意,死亡的意义,有阵时成长不过是个悲剧的开始”。
也许因此当我在香港的一场小型演出里再次见到已留了长发的Nicole,她抽烟的神情像是在这些时日里经历过一些什么,已不复当年初见的模样。他们毕业,我们也毕业,他们失恋,后来我们就在炎热的夏天里,无法停止抽烟。
夏日已过,十月的北京已有冬意。他们的现场也一如既往的有小混乱和小迷糊,在MAO和摩登音乐节都得到热烈回应。散场后买了第三张《我们在炎热与抑郁的夏天,无法停止抽烟》,如常的文字小把戏,如常的两三分钟一首歌,却有了沉淀后的成熟伤感。
《美孚根斯堡与白田珍宝金》里深刻地为所有的文艺与伪文艺青年写下绝地之诗:“我们在炎热与抑郁的夏天,无法停止抽烟;我们在炎热与抑郁的办公室,无法停止写诗。我们是美孚根斯堡与白田珍宝金;金钱对于我们来说轻如鸿毛。我们是香港最后一群,缺乏社交技巧的诗人,我们是演奏家、思想家,我们是迷失在森林里的旅人,在同样不仁慈的善良与邪恶之间,与潮人抗衡。”
是他们,也是我们的青春,理想,与渐远的距离和怀缅。或者应该是这样的:让我们搭一班会爆炸的飞机,回到现实之前被炸死。
或者,在年老之后,我们与我们的孩子说,我们是听着My Little airport,一起长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