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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善
用舞者姿势开始书写,阅读,聆听与沉默。抗拒与迎合音。这一场开幕,你因为留意舞,所有音乐作为背景将隐没。
书写是这样痛,音慢慢地推;舞是这样痛,以更缓慢的速度,由内至外伸展。赤脚,脚跟有力地向上踮,支撑到全身,在一个点,然后激烈地往下坠跌。或者是因为听见了音乐的召唤,或者只是需要更换一种姿势,支撑不能承受的,生之盛大与绝望。
你不知道舞者在想什么。你不知道他们听见了什么。激烈与缓慢之间,盛大与细微之间,颤抖与力量之间,以什么作为转折的决定。
用多少元素组成一个世界,在小剧场里面,在中心,在黑色光滑的舞场。以背向,一边是灯光,一边在黑暗中。追逐与纠缠,扬手,低头,打开,蜷缩。缓慢的时候,这样厚,激烈的时候,这样疼痛。触摸的距离,因为语言的沉默,将分离。
没有故事被陈述,没有裙摆流泻。布,灯光,舞者,音乐,诠释未被想象的发生。
当光亮。迷了眼。
异地并极寒。舞者散去,音重凝聚。我必须,并渴望着在黑暗中书写。
台中心,音箱布阵,音乐重新占据如武士从归。武者稳健,重,不肯柔软,声势浩大之余让黑暗归隐黑噪音。武者不动,并有靴,踏过,频繁涉沙砾,于月夜旅馆。不时有交战。远古遗传之战,只重复孤寂,并裂、回响。
而当黑暗传播光。世界之浑浊走向。交替发生。重新适应黑暗,或重新适应光,从室温溶解分子,漂散在空气中的微粒粗大并清脆。
你听见。世界是隐喻,世界是黑暗传播光、掩埋光、迎向光、残杀光,是机械与重复的书写。这黑暗中书写并辨认,至巨大来临、扩散,成为即将消失的另一种隐喻。但这武者无惧、无柔软、无伤怜,无以妥协。光与黑暗于是被构成。并日渐庞大。
分崩离析的延误。这日预留一位置,重整工业巨大填埋区。
你以第三人称存在,小剧场。你以看不见的把持,以灯光渐明或若,梵音,念咒者可见。舞者沉落。他们不归顺,且不重叠。
让散去的散去。内心弥留。
乐.恶
这是“跨界激荡互动舞台”的第二场,上一次是挪威女实验乐手Maja Ratkje对战以DJ Dee为名的Dickson Dee,这次换作荷兰工业/电子乐手CDRK与以Li Chin Sung为名的Dickson交手。一个是北欧实验电子新贵,音乐如海妖夜歌般幽暗虚幻;一个出身欧洲电子豪门,噪音像恶灵咒怨般强横暴虐;风格极为不同,然而Dickson来去自如,应答自若。
DJ Dee与Li Chin Sung在音乐形态上的区别,曾一度在“Sunday”(DJ Dee首张专辑)与蒙古三重奏之间左右着Dickson的创作。然而应不同需求的多元化创作,令Dickson打通了音乐形式上的区别障碍,在Laptop+黑胶唱盘+设备的组合中开放出更多的通路与可能。于是在“跨界激荡互动舞台”中,Dickson把他自身早期具冲突性的采样拼贴、DJ Dee的Noise Ambient/Beat、Li Chin Sung Trio的民族音乐元素,甚至是跳舞音乐的元素都融为一体。在他音乐的任何一个时刻,他既是DJ Dee,又是Li Chin Sung;并愈发统一。
两场演出,最值得关注的是Dickson的敲击乐采样演绎,一次比一次洗练;在与CDRK合奏中犹为精彩。从无序的即兴偶发,到组合成动人心魄的节拍,Dickson对音乐构建的经验已日渐娴熟。
CDRK同样的音乐身份多重复杂性在他易装癖的朋克外形下掩藏,尽管并不如想象中出色,然而至少在音乐上保持了欧洲实验电子音乐的起码水平。他与Dickson二人的合作在工业噪音/噪音/实验电子之间展开,虽显得过于繁复,但某些段落却让我想起了Controlled Bleeding那横跨于工业噪音与噪音之间的惊人能量展现。
EFDN -
2005-04-07
Dissecting Table - 《Ultimate psychological description II》 - [其他稿存]

德国的Dark Vinyl实在是全球工业噪音/噪音音乐的一个宝藏。绝大部分重要的后工业噪音名字都曾经出现在他们的唱片出版目录中。虽然始终保持带神秘色彩的低调作风,但其深具实力的出品依然让它名声显赫,在工业噪音和喜好低调颓废音乐的乐迷心目中,Dark Vinyl就是一面旗帜,代表着最顽固工业势力、最贴近于死亡的颓废意识。厂牌旗下集结了大批实力雄厚的乐手,从音乐作品到封套设计无不散发着浓烈的工业噪音体臭。
Dark Vinyl旗下的日本乐队Dissecting Table是其中风格特别的一队。在工业噪音的大环境中,乐队使用了更加接近于金属摇滚乐的形式。在几乎可以与死亡金属媲美的音乐中融入了工业味浓重的金属打击,以及强烈节奏,创造出为Dissecting Table所有的、独一无二的工业噪音模式。更为难得/可怕的是他们竟然把这种令人血脉喷张的风格,从上个世纪80年代乐队成立之初开始,一直延续至今,由始至终如是。
据Dissecting Table领导人Ichiro Tsuji所说,乐队其实只是Ultimate Psychological Description Organization(实际上是一个小厂牌)的代言人。厂牌1986年春天成立,原始成员甚至包括后来的知名Avant Rock乐队Ruins的领导人吉田达也。乐队首张单曲录制的时候极其困难,缺乏必要的设备和资金。但后来在朋友们的帮助下,88年的现场取得了音乐上发展的顺利。
对于U.P.D.,DT是他们一种精神和意义上的完全代言,他们通过DT音乐中所显露出来,所携带的有意识,不断收集和发展他们研究的资源。U.P.D.意思为终极心理学种类,主要研究生存中人体工程学以及精神和灵魂磁场波动频率等介于身体和精神沟通相互影响之间的问题。这种个人携带的神秘力量,在生死的转折点,或者在人体有意识与无意识之间的交流作用,更多类似的研究课题,成为U.P.D.致力的目标,也衍生出以DT作为这种意识的宣传主力。
他们明白,贯彻这种探索将会需要数以几十年计的时间,而现场演出更是重点所在。在有限的两次现场,第二次仍然只吸引了大概60人参与。
开首《hymn》中,从后园静谧的蝉鸣切合上第八秒出现的粉碎式切割,一前一后相得益彰。而到喘歇的间段出现的混合自然界与未知而营造的灵脆单薄,分布在微小的环境中,再接机械切割运动。这些置换中充满了新鲜和期待感。有秩序而不死硬郁结。“赞美诗”的意图还是可以体会。另一只作品《silent violence》带来悬疑式的开头,在这种缓慢和等待所要抑制下来的焦虑,比任何速度都要延伸得慎重。机械拆卸入到并进的有节奏的敲打,背景展示的内容,以及触耳惊心的叫喊,无一不在挑战心理承受压力,各式惊吓惶恐,在毫无预料中一闪而过,冲击力又因为速度带来了自我保护意识。沉默如果作为一种暴力的手段,必将是由于其暗涌和不可预料性。
在残忍或者快感中获取积极的意义,更多的实验音乐一次再一次证明,不产生愉悦耳朵的音乐,也许更是价值所在。分享,探讨,坚持,表达,DT态度非常认真地面对日本当前的实验音乐生存状况,并希望得到更多的交流与回响;同时他们面向所有愿意开放接受非常类的听众,直白地释放出这样的能源力量,值得尝试,即使也许只一次。
EDFN -
2005-04-07
幻失在现场,处冷酷仙境 - [其他稿存]
全部科班出身的背景让他们的音乐带上了中国独立音乐少有的匠气。而介于Dream Pop、Gothic和New Age的独特音乐则为他们开辟出更多的创作可能,音乐的可听性更见丰富。
无论上海,还是冷酷仙境,都让人想起村上春树的句式;作为一支乐队,冷酷仙境的音乐与文字有了渗透的可能。而
是次广州演出共分两场,演唱曲目基本相同。由吉他、贝斯和鼓,以及大提琴、键琴、琵琶等乐器演奏出的作品,即便在现场较为简陋的条件下,依然音色丰富。主音林笛的表现尤为出色。她的声音甚至让笔者想起了In The Nursery的Dolores Marguerite C,虽然仍见稚嫩,但她从容不迫的站于前台,音效便自然而形成类似编钟高低互相追逐的飘渺感。
听现场可能无法认知歌词内容,套入魔幻诗歌的模式,没有含义的吟唱,只能去分辨曲风类别。毫无疑问,在甜美动听的旋律中,他们添加了足够深暗的内容以抗衡这种轻浮。鼓手的实力足够让他们完成当初的愿望——组一支金属乐队,而技术有待持衡。
演绎的指定压场曲目《等待告别》无疑是感染力十足的作品,林笛在她唱腔上释放的光华凝结了空气的绽动,鼓声一次一次推向高潮,低缓,再重来,不及瑕接。
EDFN -
2005-01-31
拥抱,入冬狂潮八小时 - [华夏志]

用时间计算着,凌晨四点入睡,八点三十上火车,过关等琐碎事只觉身心疲倦。抵步后轻铁延误,总站到总站,但觉得异地人潮。流光打了照面便不见。第一次与你失散。心中惶恐。
我的情人在第二节车厢。我们之间有好多人。
光天白日,海边搭一个舞台,阳光照你的脸,这样刺眼。惊艳,开幕漫天落下纠结的血红闪光丝带。在晒得白裂的地上,华丽开始。
台上台下只有高低的距离。泼猴的歇斯底里在日光下融化,身后人潮隔着围栏为激烈而欢呼。不是我喜欢的音乐,只希望快些过去。你在拍照,好认真。
At17和pixytoy上台,我放下相机要尖叫,你笑,继续拍,还是好认真。她们合作《Gloomy Sunday》的时候,委奇动人,大白天有迷幻的气息,但转身你已不见。
后台人山人海,第一次采访紧张无比,手拿着MD都是抖的,问题七零八落闹了笑话,几乎要放弃,即使和喜欢的乐手这样近。采访到pixytoy的时候渐稳定了一些,香港的娱乐记者对他们似乎并无太大兴趣,正中下怀。
我想去看演出。但,我知道你的想法。这样不自由,拿着MD私下逮机会追问,何等的束缚。我还是留了下来。
台湾一队好烂的金属乐队;几年前广告的中的孩童今日要做摇滚明星;架子好大的何小姐。不情不愿。
来来回回,天色要暗了。我还是出去看了恭硕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我知道,但你尊重所有用心的乐手。纪念,记得纪念。带上黄色闪光塑胶圈圈,在还很澄切的天空下紧握。我相信这有如告白,沉默但,尝试证明我们在一起。
张震岳是青春纪念,当他开始唱《自由》,释放和回忆混淆。灯光在夜色中挣扎着跳动,有火光在舞台两侧开始燃烧。后方巨大的投影与风车,你说,很好看。
最是难忘范晓萱,紧身灰衣和粉红色裙,唱《你的甜蜜》黑色残酷版,唱我给你唱过的《因为》,唱我在给你唱的《Darling》,像约会。我说Darling,I love you,Darling。你便笑。我唱了你便吻我。一二三,台上如何空前和盛大,如有烟花坠落。
夜黑,衣单薄,七个小时的狂欢后,好累。走出场外抽烟,未泯,已看见你从人潮中出现,四下张望。天已经全黑,有海水的腥味,灯光下的人群,光在他们脸上,像一幕大型的舞台剧,极其盛大地上演。
终于烟花开,开到荼蘼花事,音乐残余在逐渐空旷的直升飞机场。这场几近八小时的演出,非常疲倦,但。
今天应该很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