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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6
法国式玫瑰,但不是雨果 - [其他稿存]

不是维克多·雨果在《悲惨世界》里写穷苦的那一朵玫瑰,而是盛放在Tizzy Bac手中踏着舞步的情歌。这张春天探出嫩绿枝叶的EP,继他们2006年的华丽情史《我想你会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再次旋风侵袭乐迷的耳朵,《维克多的玫瑰 La Rose de Victor》。
所有的华丽奢靡的历史不过是卖给音乐的小手段,Tizzy Bac自有他们的品位,将音乐与时尚,这浓厚的巴洛克风格也好,迷人法国风情也好,华丽复古风潮也好,都把玩得漂漂亮亮,戏剧性成为音乐与表演的一部分。随着《绝代艳后》中所张扬的巴洛克宫廷时尚一度成为风气,三位成员仿巴洛克时期的衣着,夸张的发式和化妆,衣服上尽是繁琐的褶皱和花边,再加上后现代的拼贴手法处理,,由外而内地充斥着浓郁的复古风情。
这短短的四首歌,犹如一夜落满的花瓣,覆盖着颤栗的热情,以花之色逐步告白,从稚菊切换到玫瑰,摇篮曲以及听不明白的法语,小步舞曲风光非常。这样的爱情无论凋零抑或盛放,都有着足够甜美的姿态中途退场或静静等待落幕。带着某种内里的柔软与悲伤,Tizzy Bac不时变换着他们的风格,仍然一如既往地先以触目的姿势吸引着路人,再紧紧地抓住了所有听者的内心。 -

请,身边的人揭开黑色帷幕,你低下头进来,电影正在放映。
像十二月的雪花落在屋顶上,你想,这一场电影的过幕,凝滞太多,过场太多像似有还无的延续。
入场之前你以为这是童话场,但这原来是发生在城市里,丛林大厦的一扇窗里的故事。情节破碎但姿势优美。
看不见的森林,隐匿的城市。抹去欲望转而滋生隐秘,像这样,捂着心脏呼吸,倾吐晨光与玻璃的丝,俭德大厦里,有人关起门,涂画满手想象之旅。一点点冒险,一点点宏大,一点点细微,一点点阴暗。小情绪在扩大弥散,谨慎地交出,日出前的钢琴错落有致,精致点缀一刻之前的昏暗。究竟在哪里,沼泽边,槐树下,晨露中?
没有人声,当你打开门,一片沉睡与梦游,似将你内里击碎,轻微的,恬静的,柔和的。电影将要离场,我们气泡一样的梦与想,深埋在大厦某室内绽现的森林与原野中,脚步犹豫,有飞鸟经过。
黑色的,没有记忆,但是满盈在这样长久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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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16
腐亡与诱惑之歌(她将在黑暗中继续等待) - [歌特爱与死]

到留恋而远离的时候,水妖正自远方涉水而来,爬满整个衣袖。黑暗中被攥紧的手指,一根根温热消散。Kris Force的歌声正越过无数琴弦编制的蔓腾攀附而入我眉心额角,延伸至指尖静静挥发。他们聚首焚烧诗集,布道者携众浩荡游行,狂欢节点燃,顶礼膜拜的祭仪高歌不息。
大提琴尾音颤颤,影子一般跟着,尘世。
需要有光,让黑暗被看见。我在这里等你,留恋但,远离。(有没有留恋与过往。)
《SONGS OF SEX AND DEATH》。这是你放我手里浓重的伤缺,栽种不能言的糖与蜜,栽种期待与谨慎,一首一首从你沉默中酝酿提取,在此凝聚结成块状黑色血液,你带走,歌声长留。歌与琴化水为冰椎打入我骨潜伏我血,(Amber Asylum决定将你写入我体内)。你带走的都将与我血肉相连(而你从未知觉。)
丛林里有琴,极缓慢地拉与切换。你如何走进我内里将我掩埋(而我从未知觉),提琴拉尽,你触碰过的一切,在黑白颗粒的静景中灰飞湮灭。(因为沉迷爱恋,繁花生色。)这是一个故事它正要上演。女子亲吻每一寸他走过的地板,闭上眼尘埃安抚她脸,伸手在他听过的黑暗音符中沉湎。她将与回忆过往永存。她不再复活。埋葬与自闭是这个故事的全部。
Amber Asylum。琥珀收容所装载所有的爱与绝望,诱惑与迷恋是不被治疗的传染病,夜里花朵一样再生再灭。JACKIE GRATEZ不能歇止的手重重地用大提琴将爱(然爱也不过是绝望)推至高潮。无处可避在黑暗中,黑之黑暗中我俯视,用眼泪乃至意志试图去抵御。她骤然停下,我便交出了整个世界。(而他说,“你能听见她抓着你的手掉下来时的声音吗?”)
在有光的日子里行走,在没有爱的黑暗中卷伏。以为是重生。Kris Force总是不动声色看着并嘲笑这一切,不唱歌的时候她内心茂盛林密,用乐器打发种种隐喻。而这隐秘的通道指向未名,全部交予过往。
夏天日长夜短。吸血鬼锦衣夜行,在长街中捕捉少女遗留的身影与气味,夜幕下抵触一丝丝情欲诱惑,唇颈之间温热,华丽的毁灭之途。Kris只是轻描淡写地叙述,一个个场景,黑暗中的发生。
一切都只不过是诱惑(所以有幻灭)。琴也好歌声也好书写都好,腐溃与死亡直止爱将我们分开。我坚持要在黑暗中等待。衍生的这些那些,痛失与爱的悲伤,Amber Asylum都知道。诗句与黑潮,迷恋与幻灭,俩俩载生,唇齿依存。
你有没有看见你自己的影子,如何缓慢徒劳地,捕捉时间。
让无望来结束这一切,将其深深掩埋,不再记得。Amber Asylum带着幻灭与期望将爱禁锢,一双手接不住这舞步,哀艳的诱惑与腐亡歌谣。
Everything You Touch,将成生生世世,书写与遗忘。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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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中世纪,或者伟大的意大利文化复兴。伟大的拜占庭艺术是属于那些无名而技艺精湛的手工艺人所拥有的。从工匠到银匠,最伟大的发明家全部来自平民匠师手工艺者。早摄影术出现之前,几乎所有的艺术都离不开手工艺的制作,而在中世纪,所有的艺术就是各城邦的手工艺品。这该是一个多么美妙的年代,每座雕像都不一样,每一张画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表情,每件饰物都独自生色。
科技进步既而工业革命,促使多少辉煌手工业的没落。复制与流水线生产使艺术品黯然失色。但人应该就是充满灵性与创造力的,在大浪潮的工业化中他们不甘沉没,于是会有小玩意出现在各地,变成地方特色或我们童年时代甜蜜的回忆。手工艺讲究的小细节与特色,就如电子图书与书本纸张的质感一样,其人文性质使流行的复制品永远无法比较。一个好的手工艺人,作品就是他的灵魂。而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两个一样的灵魂。
而当现今年轻人的独立概念渐然成新风气,更是在不自觉间表现出与商业抵触的决心,不与大众流行的复制品挂钩,做出来的每件物品都有自己的个性与特质,并且“动手做”的意念使年轻一代都莫名兴奋——独力承担原来是成长的必经过程。
因为世界在开放,我们有更多的空间与机会。从前的设计只是工作需要,从前给布娃娃缝衣服只是自娱自乐,从前的手工课让我们心灵手巧。到今天我们在本子上涂涂画画也写出一片别样的天地来。这些日渐兴旺起来的年轻手工业,就像是生活意义的突然醒觉,生命力源源不绝,一切身边的普通事物在他们手上都如有了新生命,静待他们开发。而从小手坊作业到个人品牌,有时候仅仅是一步之遥。所以到了后来,我们有创意市集,有跳蚤市场,有千奇百怪你想到没想到的东西摆卖,有一批又有批的独立手工卖家开始建立属于自己的品牌。
其实,我们满世界都是手工艺人,绘画师,作家,厨师,建筑师。只要永远保持创意和生活的勇气,任何一个人都有机会将自己独特的意念做出来。正如张爱玲说,出名要趁早,所以我们要相信,年轻与创意,一切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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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6
给小小小小看的 我写 你听 - [私人志]
我想我不太善于描绘空中的动物,他们看起来那么骄傲。天气好的时候总是在我们窗口群队游行,一看见湛蓝的天空就嚷嚷不已。我老是不能看清楚他们的样子,有没有洁白的微翘的睫毛,有没有黑色不闪光的眼睛。
夏天的结束快要来了吧,阳光总那样不留后路地晒着,一点也不学会煽情。水里的孩子们还能入睡吗?不再在午夜醒来对着月光发呆。影子越拉越长。我总是能听见他们细声地交谈,却看不清他们细小的耳朵在摇晃。海那么深,看着我就能感觉窒息。
我说我想打开窗子就能看见叶尖的嫩芽,我不介意他们对我不屑地笑笑又低下头去瞌睡。可是你不要把鱼都抓光了呀。留着给我看看它们发光的鳞片,像所有能发光的宝石一样,无可替代的漂亮着。深入丛林,我抓着你衣服的一角,怕丢失在沼气弥漫的绿色里面。我抓得很紧很紧的,生怕你忘记回头过来看我。树怎么都长得老高的呀,不过这样阳光就不会渗入我的脸让我睁不开眼睛看路了。花朵都长一副怪模样,深深浅浅地柔软着。那么落在旁边 的细细斑点,玻璃一样的又是什么呢?你转过头来看我一眼。是不是我太多话了...
可是只有你肯带我来这里,听古怪的水流像咳嗽一样把浆果们撒得一地地滚来滚去。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在这里拣过一棵很老的树丢给我的果实,有着甜美的青色的肉,和珍珠一样的果壳。我吃得肚子涨涨的,累得躺在一只老长颈鹿温暖的肚子上睡过去。
其实,我都忘记来这里的路了。是你说踩着深深浅浅的阳光,就能到河边喝上一口清澈的水,就能回去我童年想念的地方。而我是这样迷信你的。
我想啊,要是我长有一双妖精一样尖尖的细小的耳朵那该多好。那样我在纷杂的城市里面就能听见你的口哨声。你在我前面走着,你为什么又偷偷地笑了呢。你要知道啊,你吹的口哨能让叶子们都耷拉着耳朵听呢,你说故事的时候花朵们都要睡觉。因为我不让它们听见,那是你给我说的小小的柔软的童话。让它们都听去了只怕它们会嫉
太阳不来和我们玩了。让我们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好一段路要走呢。
月亮它偷偷起来看你睡觉样子,有蝴蝶慢慢旋落在你甜腻的睫毛停留。我们都是午夜的动物,所以半夜草长花开的时候,我们就要开始起来赶路了。
热没散去,于是你皮肤滚烫滚烫的。我揉着眼睛,不小心踩到在熟睡的含羞草,我拉着你赶紧跑。你会用森林里面长得像羽毛一样轻盈的叶子吹出不怎么好听的音乐,这时候我会离你远远的,和有七颗星星的小小瓢虫偷偷在一旁笑。真难听,它们会说。将就一下,我说。笑得压倒了旁边的灌木丛,它冲着我生气地张了张绿色的眼睛。
就让我们和这些柔软的小草们躺在一起吧,午饭的时间又到了。
我想就这样和你一直在一起幸福幸福地等待每一次食物的来临,一直一直在你说童话说得花朵都睡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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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6
Miho 末世从流,星光散落 - [《Vitamin》]

乐章开头沿着mum清冷的轨迹,取名《光之河》,一点一点星光散落,Miho的声音流动轻柔,像是生来就具备漫游的心,配上迷幻的电子国度,隐约着要消失。人如作品,她低调素净,一张封面挤用满了丛林中安静的动物,也是细细碎碎,杂音暗流暧昧地穿行在她声音间缝,像一个未完成的童话故事。
有人称这张《Murmur》是睡房电子音乐,的确,轻碎的拍子和被抹去的时间意识,夏日推开窗的一刹,稳到河流的方向的气味,这些都适用于发呆的睡房,一个人,静静听。
Miho1978年出生于东京,继早期的第一张唱片《Drop by Drop》中出现的清新城市民谣,到这张《Murmur》,人声的位置几乎可以算是从前台置到幕后。她男友降谷建志为她打造出这张充满灵动性的唱片,多少风格上会让人想起mum,却又多一份女生情怀,只关注于自身。
而在这个密集的原野丛林中,填满花纹的小动物们散漫游落,跟随着她的脚步,像一个破碎而迷人的故事。
你就此被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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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语无人半世纪。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更乐意看着他在乐队之中自我沉迷的表情,这么多人当中却像只余他一个。真正到了他推出个人专辑的时候,又觉得他不够专心和深入。或者是自制,或者是天枰座的特性,总需要旁人平衡才可以毫无顾忌地跃入深海。
唱片的主页最初呈现的是版画时代,歌特式舞台布幕,生长的莴笋与海浪,背景音乐还幽远绵长,欲静不止。听到唱片的时候却是繁复的电子乐+Thom式独家呓唱,接近《Kid A》时期风格。无谓揣摩《Kid A》与《OK Computer》之间是如何断层,《HAIL TO THE THIEF》又是顺了谁意的回归,但这一切或者可以说明,电子式的分裂点点让Thom在音乐更容易接近自己,也许还是少年心气,方式也已然改变。这也是为什么他要独自做完《The Eraser》的原因么?
回头说Radiohead的风格分裂期,总让我想起Beyond的前后两个时期。明明后来越是进化,他人都还留恋旧时日,比如《Creep》,比如《海阔天空》。如果迷恋Thom Yorke这严重的偏执,那么其实到了后来,他已经与青春颓废一早作别。他有的内质,不仅是浮夸苍白的一张脸。
在《The Eraser》里,世界只有Thom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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