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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2
我们的青春,也不是没伤痕 - [其他稿存]

像无数个轻盈的步伐,从校园“请勿践踏”的草地里走到路口,搭一架希望永不到达终点的巴士,踩着泥泞的雨水下车,在城市的钢铁丛林一角吟唱着两个世界。
这两个世界,My Little airport走过了三张唱片。
第一次见Nicole,短发,在04年的秋天,《在动物园散步才是正经事》刚出版了不到两个月。也许当时的他们,从来没想过今天的盛况,只是随心所欲地唱歌,做一些有趣生动的声音,关注一些身边的人与自身的感情。只是这些感情与青春,与我们自己的,何其相似。
“青春好像方糖,有菱角,易碎的,荒唐的,甜蜜的,我们总不能隔岸观火。”
一夜之间他们就迷倒了大票的乐迷,因为好玩又伤感,因为那些小清新,因为我们彼此的记忆总是交叠,比如十五岁那年的笔友,十七岁时候的小暧昧小暗恋。没有谁的歌将我们曾经的小情绪这样一一道来,我们好像在听自己的故事。
半年后再见,在广州的专场演出,Nicole拿着小小的歌词本很紧张,“柯德莉蓝的海”,秘密词语击中每一个在场的观众,青春的躁动不安忽而潮水退去,只余伤感。我们年轻的那时候,只能承担这么多,像每首只有两分钟的曲子一样,容易消逝。
如果说《在动物园散步才是正经事》是无忧时代,那么《只因当时太紧张》就是青春的疑惑期,去掉清新旋律,加入吉他噪音,仍然有很多值得细味的歌词,唱着偶尔在我们脑里闪过的疑惑和感叹:“别人说你很嚣张,我却觉得你很善良”;“我问谁谁都不会在意,死亡的意义,有阵时成长不过是个悲剧的开始”。
也许因此当我在香港的一场小型演出里再次见到已留了长发的Nicole,她抽烟的神情像是在这些时日里经历过一些什么,已不复当年初见的模样。他们毕业,我们也毕业,他们失恋,后来我们就在炎热的夏天里,无法停止抽烟。
夏日已过,十月的北京已有冬意。他们的现场也一如既往的有小混乱和小迷糊,在MAO和摩登音乐节都得到热烈回应。散场后买了第三张《我们在炎热与抑郁的夏天,无法停止抽烟》,如常的文字小把戏,如常的两三分钟一首歌,却有了沉淀后的成熟伤感。
《美孚根斯堡与白田珍宝金》里深刻地为所有的文艺与伪文艺青年写下绝地之诗:“我们在炎热与抑郁的夏天,无法停止抽烟;我们在炎热与抑郁的办公室,无法停止写诗。我们是美孚根斯堡与白田珍宝金;金钱对于我们来说轻如鸿毛。我们是香港最后一群,缺乏社交技巧的诗人,我们是演奏家、思想家,我们是迷失在森林里的旅人,在同样不仁慈的善良与邪恶之间,与潮人抗衡。”
是他们,也是我们的青春,理想,与渐远的距离和怀缅。或者应该是这样的:让我们搭一班会爆炸的飞机,回到现实之前被炸死。
或者,在年老之后,我们与我们的孩子说,我们是听着My Little airport,一起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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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读书时期是否有《青春是什么》这样的命题作文,今日写来也许更能明白这其中真谛与意义,也更加学会珍惜,一点一滴的回忆都是纪念品。
那么青春,有时候是热血是愤怒,有时候就是安静地躺在草坪上看云罢,风淡云清又时常喜怒无常。也许就这样在夏日他们决定生命里必须有这样一个有草坪又有音乐的下午,有夏日又有些小埋怨可以发泄,就这样有了草地音乐节。
推崇为“台湾音乐史上首次indiepop乐队大集合”并不为过,从草地音乐节结集出来的这张《2007小草地二年级同学音乐会》名单齐全,从台湾独立乐队自然卷,1976,丝袜小姐,到这位太太,朵莉的药盒等,加上香港的my little Airport和THE MARSHMALLOW KISSES,完全是青春无敌的小星星们,旁若无人地在自己的舞台上自弹自唱。
开篇是NYLAS 乐团,由ARNY与腊笔二人所组成的一男一女组成,清新女声悠悠吟唱,鼓声在背后隐约出现,迎来夏日小诗章,《LOVE FOR FREE》可是这合辑中的首播歌曲之一呢。另外有不太为听众熟悉的有旋转木妮,来自台北的乐队,受Judy and Mary影响甚深的他们偏重摇滚味,轻快地向着世界进发;而以丝袜小姐的《梦见VIA》也许真的再合适不过了,离落的吉他,放慢了天气,像要日落的时候大家围在一起,潮水涌退夜幕降临,有点小伤感的聚会结束。
这个大声吵杂小声唱歌的青春凉夏呀,赶紧找个树下草坪带上耳机看时光流逝,重拾记忆中珍重片段罢。 -
2007-11-15
张悬,亲爱的但是我知道 - [其他稿存]

在豆瓣上你就怀疑,她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陈绮贞,说喜欢她的人越来越多了。但是新专辑出来,就如这名字,《亲爱的….我还不知道》,亲爱的们已经知道了她们的分别。
张悬张悬,她原来并不是那些脆弱伤感的小女孩,用朴树的歌词是这样概括的:“命若野草,卑微又骄傲。”但当然这只是关于她所选择的自己的命运。张悬有着让人意外的家庭背景,生在法律世家,父亲是台湾的前海基会长秘书长,家庭的光圈笼罩着她,她却想有不一样的人生。因此在她的声音里,听得到太多的倔强与不妥协,时时试图摆脱我们未明的情绪,无论是沉溺坚强放弃或者哀伤,但是对爱的渴望,忽而清晰如线,挂起一串串歌曲。
加入索尼这样的大型唱片公司,却要唱自己的歌,从前不是没有不妥协过,现在也在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不小心就陷入的流行讨好盲区。但是犹如恋爱呵,喜欢她的人热恋期只看到她的完美,门外的人分明看到,被漂白的歌词和往复杂里去的编曲使这和之前的《My Life Will...》有了分别。若是歌迷们失去了他们的热情,《亲爱的….我还不知道》之后也许就在独立和商业之间失去了立场,跌入尴尬境地。和国内九十年代情摇滚女歌手相似的唱腔,录音室精美的编排,甚至那种调调也是九十年代的。《嫁祸进行时》让我想起龙宽九段的《莲花》,差不多的步骤,后者明显出色太多。
是亲爱的,我知道,这是你人生中翻开着重要的每一页,你的倔强和不妥协才是你的全部,因此有很多人在等待着你的成长。请不要让我们失望。 -
因为每日在城市表面游走,建筑与鲜花,从不停止的人与事,巨大的工业载体横肆穿过,就很想伸出手去,窥看那城市内核的温暖与黑暗。
街心花园的神秘入口,在人潮当中遇到莫名的巨大暗涌,自心底浮现。站在路上,我和这个城市既相关又远离,恋人一样的关系,在虚构主义的狂潮里建立彼此的亲密。臆想从下水道爬过每家的窗口,在红绿灯切换的短暂时刻敲醒被选中的个体。回忆风卷云残,指引着世界中心里黑夜无尽的爱与恨,“音乐摇晃,语言正退让。”
密集的人口城市里,每一块玻璃都照映我的脸,是过度挤压几乎导致杀戮欲望的表情。我从人群中退让,划出一个小角落翻开手中书卷,像是要把命运之轮打开。歌谣,城市的血管,幻境和绝地一一向我展开。
籍着它们,我在烈日下的广场中央接下从路人眼角眉梢中泄漏的情节和感情,放进我的黑色的硬皮笔记本里,从此变成属于我的,城市记忆。
《自己的世界》 陈侗著 湖南美术出版社 2002年七月
我也抱过观光客的心态去读陈老师的书。年少时候总会心甘情愿地为表面的事物所吸引,事事有关巴黎,巴黎的爱与愁,落日与河堤,巴黎的狂欢与放荡,艺术与自由俯首可拾。
读这本书的时候正值我在陈老师的书店工作,我对博尔赫斯书店的感情正如从书中读到陈老师对午夜出版社的感情:“我第一次走进贝尔纳-帕里西街时的确怀着一种朝圣的心情…..我急切地盼望着和社长热罗姆.兰东见面,名义上是为了商谈进一步的合作,事实上却是因为仰慕一位当代文学的辛勤耕耘者,想从他那里获得一种支持,一种信心;此外,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想与“美好的年代”发生连带性的本能的虚荣。”
这种“本能的虚荣”消失在对书的深入阅读。《自己的世界》是一本主观的,就如每一个恋人心中都有不同的面貌一样,巴黎对于作家和读者的组成部分只是书店,旧书店,艺术家最随意的日常生活。此后我开始明白,一个城市所需要展现的,只是观光者眼中的模样。城市将会随着我的脚步和期待改变。
《波希米亚行路谣》 廖伟棠著,联合文学 2004年三月
这本书对于我有多重意义。苹果小姐和我第一次在Chet书店买到廖伟棠的诗集,是《花园的角落或角落的花园》,我一直在致力于苹果小姐喜欢他的理由。
买到《波希米亚行路谣》,却是正值香港的洪叶书店关门的最后一天。我去的那一家洪叶在霎东街。霎是一个极短又有着太重消逝意味的词,而洪叶的结业,让我这么近地目睹城市和书店相互磨合与分离的过程。行路谣,在路上唱的歌,为路而歌还是为歌而行?
“我烧毁了世界,在废墟中等你回来”。
从一个城市历经,迁徒到另一个城市,从西洋菜街天使到西蒙的广州,从红叶香山到平溪密林。吉普赛人一样他调好琴弦,撒落我们熟悉的名字。仿佛也是年少时代的见证,在异乡的路上读村上春树的森林,背一把吉他装扮成金色头发的朋克。歌谣见证城市与生活紧密相连的那部分,将行又趋,勾起所有我对城市碎片的记忆。《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村上春树 漓江出版社 1996年
从密封而冰冷的电梯踏出,钻入干净的衣柜,通向巨大而黑暗的下水道,无穷无尽的黑暗,夜鬼出没,滋生的恐惧与声音的消灭,如此欢迎你进入冷酷仙境,与生活平行交错的镜面。在另一方,阳光温和。秋天一至所有的独角兽都将披上黄金色的毛发,静如死水的围墙,影子淡淡地投影在白色的墙上,终究一切归为静默。
在城市里安静放置的有:白色的头骨,读梦师,图书馆,垂死的影子。这些事物匿藏在大众当中,等待开启的暗语。
这是一切城市的内质。村上用他隐喻的句子一层层揭开秘密,读书的人也一步步走进这个看似虚构,却处处充满重叠意像的地方。这是我最爱的一部小说,一切虚幻归根结底是我们的心,温柔地死去或者坚定而残酷的生,与命运无关,是我们的心在掌握这一切。
“影子一死,我就将永远失去心。而且我也知道,要是我彻底失去心,这种静谧与安详就会变得十全十美。镇子上不存在任何使人痛苦的东西。尽管如此,我还是不能在这里裹足不前。不论我得到怎样的安详平稳,我都不能欺骗自己的心,纵使心在近期内完全消失。”
《看不见的城市》 卡尔维诺 译林出版社 2006年
仿佛透明丝线穿过了你。发光的透明体像一幅未明的立体解剖图,刹那间烟消云散。细腻的架构,超出你可以想象的限度。
“卡尔维诺只是凭借一种神奇的虚构,以及颠覆思维的模糊性认知方式,指向了城市空间存在的另一种可能——细节。”(龙之芥)
市由人组成,却也可以撇下有关身体的温度。有时候这是巨大的博物馆,城市只为了留下被观摩,分析和纪念,并为时间作出证明。无名年代里虚构的地图,仿佛是用一个指尖便可以拉起的广阔疆土,熟悉或陌生的街道,光变化的角度,纷杂的声音,奇异的地理,错落的空间,不真实的城墙。
虚构拼凑而成的城市,立在书上,读者却可以籍由从中抽丝而出的细节拼合还原成真实的所在地。在漫游里,真实与假象最终将抵达同一处,无论我们倾向于发掘秘密,还是沉醉于这铺张的想象当中。
《沉默 暗哑 微小》 黄碧云 大田出版社 2004年
我亲爱的OL。在挤拥的地铁人潮里我们时时刻刻相遇,默不作声地向世界出让一个脚步的位置。在早上八点一刻换上不同颜色的丝袜各自出门,转线时候任由工作人员将我们塞入地铁。有时候也会听见高跟鞋由上而下地经过,清脆而寂寞。经过忽明忽暗的走道,灯光像秋后的阳光一样惨淡,在整洁的办公室里随时发现自己的存在,无可避免的重复。下班后走出大楼的第一口呼吸,混杂着汽车的废气,耳机音乐里掩盖不了的城市噪音,夜色始暗,重复的疲倦在这呼吸里突然咽住。
我们都同时走到这一步,并且眼看我们也无路可走。亲爱的打卡机,亲爱的客户,每日每日,坐下来犹如接受青春时期的诅咒。在办公室的灯光里,影印机每日每日,熟悉至你们闭了一双眼也不会走错位置。
我知道这必然是你的真实生活,所以还时常产生幻觉。清晨公车上疲倦入睡的女子有你落下的影子,即使她未必知道。我们在这同一条路上,从来不敢轻易提醒,只偶尔以为还有美丽事物,伸手可触。《冰雪的声音》 李笠编译 上海文艺出版社 1998年
拥有,留恋,静立,一个城市也有足够的容身之处。异常素净的诗集里,随意出入生活里诗人看见的场景。在这个角度,他们只建立生活以外的精神想象。
“不怕死的动物/越睡越长。石头变冷/孩子梦见玻璃的风景/但十二月的苹果/里面温热,外面冰凉/人们把手放在上面/想起自己怎样沿路而行/和脸穿越阴影。”
用诗歌观看一个城市,发白的房子和桌布,透过语言,章节和段落,发现河岸,鱼类,阳光下飞扬的衣服,花园中央老树正静默。这是一个完美的城市,人影摇晃却没有一张真实的脸,说出诗歌以外的语言。
私密空间紧紧相连,互相抛出花卉。我来到窗下与古老的墙脚一起回忆,那些不存在的过往。在时间和空间里,找到巨大怀抱将我紧紧收藏,一支摇篮曲在耳边轻轻唱出。
“你的名字/消融。但属于永恒的心脏/穿越符号再生” -
2007-10-10
黑暗中勇敢绽放,花的姿态 - [其他稿存]

从来都是在午夜里,晴天下,繁挤的公交车上,寂寞的夜里与有关青春记忆中听著她在耳边细细唱,关于私密的爱,孩子气的表情,属于她的一个小世界。
直到花的姿态,在黑暗的会场热烈绽放。有那么多的人在台下,像是集中了世界各地一直孤独的花,将她缀在灯光下,安静而热情地听著。
如果单纯是一场演出,也许不会这样深刻铭记。一年了,时间不回来,但听见她的声音回响在过千人的场地,记得她给我们写的信,她说只是想着如何给我们一個最好的夜晚,她是这样认真地为我们准备这一场演出,她带着那个《旅行的意义》里的机车头盔,她的笑容永远灿烂,在我们为她所感动的同时,她也在为我们骄傲。那样,这一场《花的姿态》,便有了太多无法言语的意义。和我们自己听着她唱歌的时候不一样,我们此刻也在现场,在一起,找到同样孤独的对方并且把手交出,想要一起绽放,最绚烂的花的姿态。
从《腐朽》开始,慢慢蜕变,凤凰一样重生;《吉他手》里她用力地唱,我爱你我爱你,唱到不够气的小可爱口音,小虎在她身边的吉他也伴随得更加激烈,可以听到全场的尖叫高潮一浪一浪地覆盖;她说其实我很紧张,但是我知道我还掩饰得不错,然后她开始唱《80%完美的日子》;喜欢她唱《1234567》里问“准备好了没”吸气的小细节;太多熟悉的感动过我们的曲目,我们的《after17》,我们的偏执狂,我们华丽的冒险——这一场花的姿态,不正像是我们成人礼中的一场华丽冒险,将心全部交出给她,也听着她放在音乐里孤独而真诚的姿态。
我们的花就让我们自己开吧,这一个夜里,正是繁华极致的绽放时刻,花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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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英国曼彻斯特北安普顿的四人组合,他们受Joni Mitchell、Bjork、Neil Young等人影响,于2003年组建Winterpills并将自己的音乐风格定位为“独立流行民谣”。2003年推出首张同名专辑《Winterpills》显露了他们美妙的才华,纤细脆弱的声线,电影片段式的碎片充斥其中,微妙细密地将那些空洞绝望镶嵌在大块的华衣锦袍上,此唱片被歌迷捧上了2005年iTunes下载榜及Amazon站的前百,乐队因此获得全国巡演的机会。
时隔两年,新唱片《The Light Divides》一上架就获Amazon站的顾客总评五星,甚至有评价此唱片可与披头士任何一张专辑相匹敌。事实每个人的耳朵总是对自己最客观的,Winterpills将自己的音乐描述为“持续四周的雨水、阳光满盈的两天及你曾经永远失去的某人的声音”,这也许更适合作为对比。
开那些赞扬的声音,更容易发现的也许是清晰的诚挚与真实的心情。Winterpills这些新歌曲的灵感犹如幽魂一般潜现在成员们的脑海,在录音室中才逐渐搭建骨架,变得有血有肉。那些年轻的情绪轻快而喜怒无常,甜蜜痛苦纠缠分不清彼此,因此更贴近我们心中时有若无的小愤怒于渐失之爱。也因为年轻,伤口总觉得愈合得很快,阴霾惆怅也是家常平淡的孤独享受。一丝阳光正自天边探入,阴郁的伦敦天气,冬天里服用这一颗白色的阿司匹林,也许就能治愈这私人的忧郁症。 -
Bjork从来不是经典。经典是只有一次的高潮,而她是长生国的女王,每一张唱片都是她时代的主题曲,她的前卫也从来没将时间的纬度计算在内。
《Volta》封面的糖衣,甜美在外,单纯其中,透着Bjork充满矛盾的音乐和精神特质:一方面它回归到大众受乐的时尚跳舞音乐中;另一方面它又力图用更多不和谐声音,企图暗喻未来。
经过《Vespertine》和《Medulla》两张独乐乐的私人唱片,《Volta》回归到《Post》时期的路线,找来Timbaland制作的《Earth Intruders》,以刚果乐队Konono N°1的鼓击制造律动感。而同由Timbaland参与制作的《Innocence》和《Hope》也都同样在充满实验意味的配器中透出优良的跳舞音乐潜质。而找来Antony Hegarty合作的《Dull Flame Of Desire》和《My Juvenile》则是Bjork有史以来最流行的情歌作品。
但同时,Bjork并没有满足于如此“最商业化”制作,历竟经此前两张偏实验性专辑和《Drawing Restraint 9》电影配乐,Bjork始终对把各种实验元素融入到流行大潮中的想法念念不忘。于是《Declare Independence》我们便可听到近乎工业噪音和Digital Hardcore的暴力作品;《I See Who You Are》有协同Matos合作时期的电子声效与闽小芬的琵琶合奏,甚至是依然动用的冰岛乐团,仍会奏出近似《Dancer In the Dark》配乐《Selmasongs》中的章节。
如此聆听Bjork的人便分了两个极端:偏爱其中的一张专辑然后全盘否定其他背道而弛的作品;或者,从来不给予她分类和定位,全程爱上她偏执自我的声线,接受她企图作出的一切变革。
她在甜美地再造自我,下一次盛装或者素容出场,也将永远年轻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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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30
长歌当睡,D小姐,E先生与我的春眠曲 - [其他稿存]
上半部:D小姐与诗格洛丝的岛屿
D小姐喜欢穿的那件绿毛衣,D小姐最近和我去过海洋一样破烂的唱片市场,拣了一张老莫和《断头谷》的配乐回来。当天晚上我们就睡一起了。花落知多少,未如一夏之丰盛。
如果D小姐深入读村上的故事,也许她会试着跟我去吃意大利面条,不过她和我一样不喜欢爵士乐。我们就从来不听爵士入睡。
是的我记得一个晚上或者凌晨,D小姐要求放In The Nursery,以至到中午醒来,我仍然耳边满是沉抑着在深夜敲打的叫声。另外一次在17楼不够被褥的情况下,Mus的《Divina Lluz》细细碎碎地将海风都吹进来,私语窃窃,第二天早上我卷光了整张被子,而D小姐已经不知所踪。
凌晨入睡的习惯是D小姐传染的,在这样无话不说对手相逢恨晚的情况下,我们通常选一些有过往的音乐,比如Black Box Recorder的《England made me》,或者Mazzy Star的《So Tonight That I Might See》。Mazzy Sta是安抚情绪的巧妙女子,有着我们一路以来的过往及惊情。这样选来再去,讲话到了一个时候,两双起来抽个烟换个姿势再睡下,便是天亮。
和D小姐看过的现场不计其数,在实验类演出中,高频声音容易催眠,那次却是去看新裤子,相对两人,竟也犹如在八十年代的迷幻Disco氛围中渴睡,只好凭借狂热言论抵消睡意,一边想起D小姐去看诗格洛丝的现场,可是昏迷感要飞的一样,而我缺席。
这样日复来往,在众多的睡眠时候相互了解两方喜好,惊诧于一些以为对方不屑的曲目,却也原来是心头好,像那时候D小姐说要听《all about lilizhou-zhou》原声,或者她愿意在深夜与我重温木马张狂的诗章,黄色星星一颗,死在我们青春的弦上。但D小姐,亲爱的D小姐,我们极少谈及音乐本身,是因为我们明白彼此所听到的,并无大节的出入么,或者我们一样的准则与底线,其实与音乐自身无关,只在它触碰到我们的一刻,烟花一样燃烧。
我们这样眉目清晰地暗地里说,我脆弱敏感的,我狂热的,我所偏执的,我们的丰盛与失望。
D小姐与我分开那个夏天,Radiohead的《KID A》与《Amnesiac》都是自言自语入睡的好曲目,这样每个飞速旋转着清醒过来的早晨都会觉得安定。后来在Craig Armstrong的《Piano Works》中我读着从入睡到醒来的每一寸时光,给出的安宁与广阔,也许是为了安慰你不在的那一段时光,17楼沉默的半张床。但我不会承认。
睡眠最好的时光定必是早上醒来,阳光落一床浮夸,我便可以与D小姐说,今天请假我们可以接着睡下去。总是在冬末春至才有的这些机会。D小姐的中南海,D小姐的诗格洛丝与冰岛,D小姐与我的底线,D小姐的感冒,D小姐音乐与八卦,D小姐的爱。是我们睡眠的全部内容。
中场部分:我私人的睡眠期
漫长的公交车之旅程,是翻开书页就觉得无尽的倦意侵袭。每次公交车上我尽可能选择窗边的双人位置,可以看风景,也可以在睡觉的时候有最大的安全感。曾经坐过古老的大巴,傍晚日未落将落之际,电台在放爵士,是熟悉但叫不出名字的曲子。携带MP3的机会并不多,若是有,Miho的 《Murmur》便是摇晃车程的最好配乐,电气化的细碎私语,走兽飞鸟滑落不止,私人地将自己包裹在秘密的空间之中。一个人在17楼风高云淡地睡,来自德国的新民谣Forseti及中世纪民谣Ataraxia实在是最好的选择。两者风格不尽相同,却在核心里同时抵达了神秘而遥远的古国,民族味道浓烈,世界性观照的自我意思,精神上的宁静与平和,是对睡眠时候清洁自我内质的最好乐曲。
经常给别人推荐安眠曲还有,《百万美元酒店》的原声,U2所带领的一众爵士乐手将夜晚的黑,与日昼光之轻盈,爱与死,命运的手势,寂寞与长久一一描画,是以看过电影的人都不会忘记有这样一个日出,与许多重复凄冷的夜。周云蓬《沉默如谜的呼吸》,用十年栽种的花与草,梦里一去已惊年无数,成尘埃。
下半部:E先生的嘉年华配曲
E先生听过的音乐太多,睡前让他挑选音乐是不明智的。但他温柔,总会选我喜欢的做安眠曲。只有一次,午后的小息,他选择《菊次郎の夏》的原声,这是属于他所喜爱的黑暗元素里温情柔软的一面,清新而天真的期待,适合午后睡眠的舒适。E先生睡觉的时候嘴巴里会发出轻微的小声音,像舌头在搅动不完整的果冻,又或是里面在开一个安静的小古典舞会。如果在凌晨时分睡下,那么切记要拉好窗帘,楼下车声渐繁华,用My Bloody Valentine的《Loveless》可抵御入睡前的喧哗时刻。白色噪音急速展开世界混乱但秩序的旋涡,像黎明甩在窗上点点的白色泡沫,美丽的蔷薇泡沫。
安眠曲,春天来得寒峭,乐曲总是温暖的。
我的睡眠习惯自九岁那年得到长耳朵的蓝色睡兔开始,一直习惯抱柔软的物件入睡。像E先生这样的庞然大物,手脚都可以缠满,17楼的大床两个人睡起来才占上四分之一。只是到了半夜我便会弃他转身而睡,早上起来毛公仔掉满一地,红色的宜家毯子被我卷得严严实实。
不同的时期我分别会爱上不同的单曲,反复循环地放,天亮到天黑到天亮。有时候是龙宽九段的《很多鱼》,惊艳的,又多少带着童谣的气味。有一个时期重新喜欢陈绮贞,清晨要醒未醒的时候,反复听着《小尘埃》,每个凌晨的五点十分仿佛都会醒来,每个入睡的时候都是“比黑暗更深的夜里”。梦里的意识依稀着与这些暗示相互连接,编出一打又一打梦的王国,却在清晨时候被阳光遗忘。
E先生会明白,17楼的床与一切相连接。电影,网络,性与爱,嬉闹与眼泪,甚至是每一天的世界景观。音乐是我与他,永远不需要语言表述的一种拥抱方式。因此有E先生的存在,便有嘉年华的舞会一直跳到天亮,不眠也是睡觉的一种方式。
不过E先生有一个缺陷。他对歌词在音乐中产生的微妙空气不甚敏感。我喜欢快到夏天的时候就开始听雷光夏,海水的味道,诗歌的荡漾感,气味,都让眠成为一个神秘的入口旅程。梦游者应该有伴随着这样的音乐,迈出他们疑惑而笨重的步伐。而我很头疼,E先生对这些并没有太大的感触。睡眠有时候对他而言,仅仅是休息而再无其他。
也许不止E先生,大部分的男子都会这样选择。
但我爱E先生,我希望选择不同的安眠曲,甚至是摇篮曲,可以给他的梦安抚,平和而放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