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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0
Bjork: 虚构与仪式之间的声界极限 - [《Vitamin》]

人声探索毕竟是Bjork未曾改变过的追求,从《Homogenic》里的《Jóga》的宇宙漫游式挥发想象至去年夏天一张《Medulla》的纯粹人声。这次再等来的新作却是从属电影的配乐《The music from Drawing Restraint 9》。
当然,电影也不是简单电影,其中可拿出来热烈讨论的包括有:情人(Bjork的男朋友Matthew Barney),他既是前卫艺术家(美国九十年代最有创作活力的艺术家之一,以多媒体的创作理念著称。他的作品混合了摄影、表演、录像和电影等多种语言形式),也是电影导演(这个电影短片系列每集半小时左右,没有完整的故事和对话,只有一些怪诞的情节片断、意象、声音和臆想的化妆、道具、场景和人物的造型);文化背景(电影故事情节),关于美国与日本,军舰与捕鲸船,船上访客的真实情景与化鲸的虚构暗示;音乐(全碟由Bjork操办,并献唱两首曲子),其中有《Medulla》式喉音,有宏大背景画写年代布幕,有童声圣歌合唱。这些纯粹艺术的道具搭配着电影与音乐,两相致分,以至所要表达的意义在光华里面稍显逊色。
当电影原声自成故事,可触摸气味,以及深邃的水的空间,可以自行编写剧情,声音置放。历史印植被音乐记录。犹如剧照和其他,凝固封闭在情节音乐内的笙乐── 一种自八世纪已在日本民乐里被采用的竹管乐器,破裂划开一片孤寂地。 -

《Pat Pet》
Mongo So(苏苏)从前有只花花豹在森林里面走路,碰见了魔兔比丘,他告诉她,这里还有一只叫蛋蛋的土鸡,还有奇卡鸭弟弟等等好多迷路的小动物。魔兔比丘不禁问道,他们都从哪里来的呀?
“嘘!”花花豹指着大树下在唱歌的女孩子,“都是从她的音乐里跑出来的哟。”
Mongo,Mongo。她才什么也不管地在那自唱自乐,唱出来一大堆萤火虫又唱出来一堆爵士乐团,他们叫她爵士女伶她也不应,唱得绿油油的草地变成金色的大草堆,阳光铺满早晨。小动物奔相告走,抖落一地彩色瓢虫子。
唱得快一点叮叮咚咚竟又有小孩子咿咿呀呀,唱慢一些,“你呀你呀,我的牵挂”,慢情歌在空气中摇晃,像六月后这个夏又会有晴空夜晚。
Mongo唱呀唱,唱到风花来。和其他在亚热沿岸的风一样,吹起女孩子的裙角,走着走着,就到了广州。七月一日,如果你在WindFlower看见了很多女生,她们也许就是森林里轻盈青春的小动物,特意赶来这一场《After17》的音乐会,和Mongo一起唱吧。 -
2006-10-16
Miho 末世从流,星光散落 - [《Vitamin》]

乐章开头沿着mum清冷的轨迹,取名《光之河》,一点一点星光散落,Miho的声音流动轻柔,像是生来就具备漫游的心,配上迷幻的电子国度,隐约着要消失。人如作品,她低调素净,一张封面挤用满了丛林中安静的动物,也是细细碎碎,杂音暗流暧昧地穿行在她声音间缝,像一个未完成的童话故事。
有人称这张《Murmur》是睡房电子音乐,的确,轻碎的拍子和被抹去的时间意识,夏日推开窗的一刹,稳到河流的方向的气味,这些都适用于发呆的睡房,一个人,静静听。
Miho1978年出生于东京,继早期的第一张唱片《Drop by Drop》中出现的清新城市民谣,到这张《Murmur》,人声的位置几乎可以算是从前台置到幕后。她男友降谷建志为她打造出这张充满灵动性的唱片,多少风格上会让人想起mum,却又多一份女生情怀,只关注于自身。
而在这个密集的原野丛林中,填满花纹的小动物们散漫游落,跟随着她的脚步,像一个破碎而迷人的故事。
你就此被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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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语无人半世纪。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更乐意看着他在乐队之中自我沉迷的表情,这么多人当中却像只余他一个。真正到了他推出个人专辑的时候,又觉得他不够专心和深入。或者是自制,或者是天枰座的特性,总需要旁人平衡才可以毫无顾忌地跃入深海。
唱片的主页最初呈现的是版画时代,歌特式舞台布幕,生长的莴笋与海浪,背景音乐还幽远绵长,欲静不止。听到唱片的时候却是繁复的电子乐+Thom式独家呓唱,接近《Kid A》时期风格。无谓揣摩《Kid A》与《OK Computer》之间是如何断层,《HAIL TO THE THIEF》又是顺了谁意的回归,但这一切或者可以说明,电子式的分裂点点让Thom在音乐更容易接近自己,也许还是少年心气,方式也已然改变。这也是为什么他要独自做完《The Eraser》的原因么?
回头说Radiohead的风格分裂期,总让我想起Beyond的前后两个时期。明明后来越是进化,他人都还留恋旧时日,比如《Creep》,比如《海阔天空》。如果迷恋Thom Yorke这严重的偏执,那么其实到了后来,他已经与青春颓废一早作别。他有的内质,不仅是浮夸苍白的一张脸。
在《The Eraser》里,世界只有Thom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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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7
The Source and Different Cikadas - [《Vitamin》]

它比适才更谨慎,比我加之小心翼翼,拉开一幕支离破碎的影。似乎隐匿与呼应都在等待发起一刻的尖锐与完成,光从黑暗中给了鼓两秒时间:出现、消失。重新生出别样的情节来,大提琴弦凶杀案,情杀他杀。以沙哑小号迂回,单薄又浓聚。哪里的阳光稍微晒,催生光痕影印。深呼吸,伸出试探的触角在速度内跃动摩擦,杂乱无章的声响如碰上打翻的玩具,自我介绍地相互靠近过来。靠近,用涌动的细语靠近,挤拥像无心的走调。马戏团纷乱,黑色小丑携带红色尖顶帽逃离。芭蕾舞裙的小人儿迅速穿过半空的纲索。动物们开始出逃,谁抓破墙角大提琴的弦,挤压着木制的琴箱、混淆着视听。紧迫的鸭子摇摇晃晃跑来。一堆鸭子围过来。场面真混乱。灯光重新打落表演台,有黑色的故事准备上演,得意洋洋的高音Saxophone,兔子一样穿梭越过障碍。隐隐欲动的试探变为呼之欲出的急流,在尖锐交错到极至的顶点,火灭了。
马戏团的火,灭了。
魔术团来了,拿着火焰球绕圈跳舞,有古铜色投币许愿机十三个愿望可供挑选,有水晶球和紫色帷幕。噩梦是小孩子的安眠药,那个吹小号的人在秋千上,唱歌者去了魔鬼房间,没有再出来。
魔术团搬走了,一夜之间。消失。
来自由Trygve Seim领头的一支称为the Source乐队,专辑“The Source and Different Cikadas”为ECM旗下2000年底的作品。对于如何将爵士乐与古典在某黑房魔幻融合,The Source轻驾就熟地在ECM的彩虹录音室——只比天堂逊色一点的地方——完成了合作。
被评价为优雅的极少主义,开首篇《Organismus Vitalis》紧凑落索,如打开冰山一角让人欲窥全貌,隐隐不断的结尾音与出现Oyvind Brakke长号的忧伤哀鸣,寒凉不已。
乐队以年轻的挪威人Trygve Seim为领队,长号手Oyvind Brakke与从事重新编曲的鼓手 Per Oddvar Johansen定型。唱片挑战着从简洁的原始材料到思考性与即时性,从向自由爵士与民间涉取灵感到Lutoslawski的1964年弦乐四重奏的摘录,对于the Source,所有的选择都是自由与开放的,使得形式与精神都随意得近乎野性。
另值得一提的是录音室现场氛围味觉,只从封套内页图,便可看到黑色细铁枝串起新鲜的柠檬以及地上,被室内光线折射出奇异的冷调色彩。对于录音起的效果是听起来有新鲜柠檬的轻微涩与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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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8-04
Lisa Germano 《lullaby for liquid pig 》 - [《Vitamin》]

梦境和旅程似乎是做好了交接的准备。Lisa Germano在房间里漂浮,作为幽暗角落隐匿的私语者,她总是处于模糊不清的状态,有着像永远不会清醒的姿势。像所有有意颤动的照片。在半梦醒之间,她费力地发声,重复,闭着眼睛。
潜入,触摸,寻找,遇见。深入再深入。Lisa Germano力争接近核心,立意成为幽灵,躲藏在三千年前的古堡,偶尔发声,行踪不定。这些年下来,她究竟是花了她的青春,褪尽了素颜,却都不曾阻碍她固执,唱下去,保持最纯粹的路向。
有时候意乱情迷,低调,似将爆发。但隐忍持续。
她的声音有着某种麻药成分,简单的钢琴坠落,像极儿时的发黄记忆,午后拨动花瓣的柔软,和所有梦境的催生。气息绵长不息,意图在黑暗中俯拾一些,凝滞一些,挽留一些。不愿意清醒。Lisa舒适地和自己的吟唱共枕眠,似并无更多欲望显露的野性。
冷冷清清踮脚经过午夜的走廊,Lisa的小提琴也沉闷地发了声。Dream-Pop的代表人物有她,和Mazzy Star相比较之有她。形容词用上精致的金发女诗人,或者掂量着小心翼翼地称之为脆弱的感情。人际之间得失太多,十年间她的职业一直是John Mellencamp—美国大牌摇滚歌星的小提琴手,与她低调的性情和音乐,有了无可置疑的双重性。热热闹闹的演出,和褪尽人间音色的灰暗摇篮曲,应该是越抵触越两极分化,和坚持。
试图将“Lullaby For A Liquid Pig”中所有曲目连接成一些意义可触的想法,或者在她吞食呼吸和歌唱的缝隙之间想象着衍生出一个故事:
附近没有人在玩,只有纸洋娃娃和液体猪,一些珍珠和一些糖果洒落在地,从贝壳深处,梦见不复存在的眼镜。来吧派对时间,所有华美的谎言,都是液体猪的摇篮曲,为了入夜,入梦...
从91年开始她自己在家录制、由Major Bill Records出版的“On the way down from the Moon Palace”,到两年后被Capitol唱片公司看中,出版“Happiness”;接下来94年遇见了4AD的Ivo,四年间发行了四张专辑。之后离开4AD,再到2003年,才重新由Ineffable发行了“Lullaby For A Liquid Pig的。不同的地方和经历,似乎都不曾影响过她的情绪和心态。永远一副慵懒,悠远,见不得日光的样子。安眠曲的速度,甚至,整张唱片的最初版本,全部在家录制,足不出门。无法用年龄去判断这样的一种任性,只看得见她躲藏在她自己后面。
94年的“Geek the Girl”,普遍被认为是最具代表性的一张,小提琴和歌词也是被一向受关注的焦点。而面向个人选择,她的思想状态似乎更值得去发掘。作为多乐器的演奏者,她的音乐才能也许不是与生俱来的,但她对时间和音色把握的概念,就如揉入了天然的性格,显得自由自在。
《Nobody's Playing》。钢琴,潮水涌动的末段。纸张一样,薄脆的寂寞,遥远。遥远的。隐约的大提琴费力地扯动。咀嚼声源。
《From a shell》。世界好多人。上帝离开灵魂开始发声。贝壳里面,细纱轻微摩擦的声音,渐扩展成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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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善
用舞者姿势开始书写,阅读,聆听与沉默。抗拒与迎合音。这一场开幕,你因为留意舞,所有音乐作为背景将隐没。
书写是这样痛,音慢慢地推;舞是这样痛,以更缓慢的速度,由内至外伸展。赤脚,脚跟有力地向上踮,支撑到全身,在一个点,然后激烈地往下坠跌。或者是因为听见了音乐的召唤,或者只是需要更换一种姿势,支撑不能承受的,生之盛大与绝望。
你不知道舞者在想什么。你不知道他们听见了什么。激烈与缓慢之间,盛大与细微之间,颤抖与力量之间,以什么作为转折的决定。
用多少元素组成一个世界,在小剧场里面,在中心,在黑色光滑的舞场。以背向,一边是灯光,一边在黑暗中。追逐与纠缠,扬手,低头,打开,蜷缩。缓慢的时候,这样厚,激烈的时候,这样疼痛。触摸的距离,因为语言的沉默,将分离。
没有故事被陈述,没有裙摆流泻。布,灯光,舞者,音乐,诠释未被想象的发生。
当光亮。迷了眼。
异地并极寒。舞者散去,音重凝聚。我必须,并渴望着在黑暗中书写。
台中心,音箱布阵,音乐重新占据如武士从归。武者稳健,重,不肯柔软,声势浩大之余让黑暗归隐黑噪音。武者不动,并有靴,踏过,频繁涉沙砾,于月夜旅馆。不时有交战。远古遗传之战,只重复孤寂,并裂、回响。
而当黑暗传播光。世界之浑浊走向。交替发生。重新适应黑暗,或重新适应光,从室温溶解分子,漂散在空气中的微粒粗大并清脆。
你听见。世界是隐喻,世界是黑暗传播光、掩埋光、迎向光、残杀光,是机械与重复的书写。这黑暗中书写并辨认,至巨大来临、扩散,成为即将消失的另一种隐喻。但这武者无惧、无柔软、无伤怜,无以妥协。光与黑暗于是被构成。并日渐庞大。
分崩离析的延误。这日预留一位置,重整工业巨大填埋区。
你以第三人称存在,小剧场。你以看不见的把持,以灯光渐明或若,梵音,念咒者可见。舞者沉落。他们不归顺,且不重叠。
让散去的散去。内心弥留。
乐.恶
这是“跨界激荡互动舞台”的第二场,上一次是挪威女实验乐手Maja Ratkje对战以DJ Dee为名的Dickson Dee,这次换作荷兰工业/电子乐手CDRK与以Li Chin Sung为名的Dickson交手。一个是北欧实验电子新贵,音乐如海妖夜歌般幽暗虚幻;一个出身欧洲电子豪门,噪音像恶灵咒怨般强横暴虐;风格极为不同,然而Dickson来去自如,应答自若。
DJ Dee与Li Chin Sung在音乐形态上的区别,曾一度在“Sunday”(DJ Dee首张专辑)与蒙古三重奏之间左右着Dickson的创作。然而应不同需求的多元化创作,令Dickson打通了音乐形式上的区别障碍,在Laptop+黑胶唱盘+设备的组合中开放出更多的通路与可能。于是在“跨界激荡互动舞台”中,Dickson把他自身早期具冲突性的采样拼贴、DJ Dee的Noise Ambient/Beat、Li Chin Sung Trio的民族音乐元素,甚至是跳舞音乐的元素都融为一体。在他音乐的任何一个时刻,他既是DJ Dee,又是Li Chin Sung;并愈发统一。
两场演出,最值得关注的是Dickson的敲击乐采样演绎,一次比一次洗练;在与CDRK合奏中犹为精彩。从无序的即兴偶发,到组合成动人心魄的节拍,Dickson对音乐构建的经验已日渐娴熟。
CDRK同样的音乐身份多重复杂性在他易装癖的朋克外形下掩藏,尽管并不如想象中出色,然而至少在音乐上保持了欧洲实验电子音乐的起码水平。他与Dickson二人的合作在工业噪音/噪音/实验电子之间展开,虽显得过于繁复,但某些段落却让我想起了Controlled Bleeding那横跨于工业噪音与噪音之间的惊人能量展现。
EFD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