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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无数个轻盈的步伐,从校园“请勿践踏”的草地里走到路口,搭一架希望永不到达终点的巴士,踩着泥泞的雨水下车,在城市的钢铁丛林一角吟唱着两个世界。

      这两个世界,My Little airport走过了三张唱片。

      第一次见Nicole,短发,在04年的秋天,《在动物园散步才是正经事》刚出版了不到两个月。也许当时的他们,从来没想过今天的盛况,只是随心所欲地唱歌,做一些有趣生动的声音,关注一些身边的人与自身的感情。只是这些感情与青春,与我们自己的,何其相似。

      “青春好像方糖,有菱角,易碎的,荒唐的,甜蜜的,我们总不能隔岸观火。”

      一夜之间他们就迷倒了大票的乐迷,因为好玩又伤感,因为那些小清新,因为我们彼此的记忆总是交叠,比如十五岁那年的笔友,十七岁时候的小暧昧小暗恋。没有谁的歌将我们曾经的小情绪这样一一道来,我们好像在听自己的故事。

      半年后再见,在广州的专场演出,Nicole拿着小小的歌词本很紧张,“柯德莉蓝的海”,秘密词语击中每一个在场的观众,青春的躁动不安忽而潮水退去,只余伤感。我们年轻的那时候,只能承担这么多,像每首只有两分钟的曲子一样,容易消逝。

      如果说《在动物园散步才是正经事》是无忧时代,那么《只因当时太紧张》就是青春的疑惑期,去掉清新旋律,加入吉他噪音,仍然有很多值得细味的歌词,唱着偶尔在我们脑里闪过的疑惑和感叹:“别人说你很嚣张,我却觉得你很善良”;“我问谁谁都不会在意,死亡的意义,有阵时成长不过是个悲剧的开始”。

      也许因此当我在香港的一场小型演出里再次见到已留了长发的Nicole,她抽烟的神情像是在这些时日里经历过一些什么,已不复当年初见的模样。他们毕业,我们也毕业,他们失恋,后来我们就在炎热的夏天里,无法停止抽烟。

      夏日已过,十月的北京已有冬意。他们的现场也一如既往的有小混乱和小迷糊,在MAO和摩登音乐节都得到热烈回应。散场后买了第三张《我们在炎热与抑郁的夏天,无法停止抽烟》,如常的文字小把戏,如常的两三分钟一首歌,却有了沉淀后的成熟伤感。

      《美孚根斯堡与白田珍宝金》里深刻地为所有的文艺与伪文艺青年写下绝地之诗:“我们在炎热与抑郁的夏天,无法停止抽烟;我们在炎热与抑郁的办公室,无法停止写诗。我们是美孚根斯堡与白田珍宝金;金钱对于我们来说轻如鸿毛。我们是香港最后一群,缺乏社交技巧的诗人,我们是演奏家、思想家,我们是迷失在森林里的旅人,在同样不仁慈的善良与邪恶之间,与潮人抗衡。”

      是他们,也是我们的青春,理想,与渐远的距离和怀缅。或者应该是这样的:让我们搭一班会爆炸的飞机,回到现实之前被炸死。

      或者,在年老之后,我们与我们的孩子说,我们是听着My Little airport,一起长大的。

  •   人声探索毕竟是Bjork未曾改变过的追求,从《Homogenic》里的《Jóga》的宇宙漫游式挥发想象至去年夏天一张《Medulla》的纯粹人声。这次再等来的新作却是从属电影的配乐《The music from Drawing Restraint 9》。

      当然,电影也不是简单电影,其中可拿出来热烈讨论的包括有:情人(Bjork的男朋友Matthew Barney),他既是前卫艺术家(美国九十年代最有创作活力的艺术家之一,以多媒体的创作理念著称。他的作品混合了摄影、表演、录像和电影等多种语言形式),也是电影导演(这个电影短片系列每集半小时左右,没有完整的故事和对话,只有一些怪诞的情节片断、意象、声音和臆想的化妆、道具、场景和人物的造型);文化背景(电影故事情节),关于美国与日本,军舰与捕鲸船,船上访客的真实情景与化鲸的虚构暗示;音乐(全碟由Bjork操办,并献唱两首曲子),其中有《Medulla》式喉音,有宏大背景画写年代布幕,有童声圣歌合唱。这些纯粹艺术的道具搭配着电影与音乐,两相致分,以至所要表达的意义在光华里面稍显逊色。

      当电影原声自成故事,可触摸气味,以及深邃的水的空间,可以自行编写剧情,声音置放。历史印植被音乐记录。犹如剧照和其他,凝固封闭在情节音乐内的笙乐── 一种自八世纪已在日本民乐里被采用的竹管乐器,破裂划开一片孤寂地。

  •   这些年来我们的禁忌来自于母亲的含糊教导、学校里不明不白的生理教育课、电视里坏角色的表现。以及传统的环境压力。我们听闻失身等同失贞节,中学时候某女生脖子上蝴蝶一样的小红斑是炫耀她的堕落与坏名誉,而我们心里却纷纷好奇。

      慢慢恋爱,单纯懵懂到决绝,是一个多么长的过程,经历身与心的亲昵与背叛,开始明白这些微妙,判断是否爱一个人,其实是从身体的不抗拒开始,期待细密缠绵,期待一个吻的下落。

      萨特说,“欲望就是缺乏”,我们在另外一个人中,寻找自己渴望的,先是爱情,我们付出爱,也渴望对方的身体,情欲与爱,是物质与精神的两种存在,我们的灵性指引我们寻求双方的结合,有时候爱优先于欲望,有时候相反。享乐主义往往是人的一种先天性缺陷,为此我们付出太多去追求并不长久的欢乐,如此,一夜情或者多夜情,因为身体而爱上对方,都变得轻易——在新时代新风气下,我们开始百无禁忌,追求快感和快乐,尽管这两者本来也是物质与精神的两面。

      我们若然惧怕衰老,便更希望抓紧每次行乐的机会。在当下,身与心的独立与完善,女子们懂得如何承担,社会舆论或压力便不再是重要的,因为独立,对于爱及性的态度,自此就与上一代分隔开来,热爱情色片,翻读技巧宝典,与女伴分享经历,主动掌握爱情,乃至兼顾床上的主动权,都是独立女子的特征。在这些细节中,我们仍然关心的是温柔与爱的量度,而不完全是刺激和新鲜,我们对爱与性的态度是,间或会两者分开,但期待真正的伴侣会将两者都融和,毕竟性在爱情中,是主动而决定性的先机,不可或缺,欲望是人的本质,而我们也更期待精神的高度,将性带到完美的一点。
      
      于女子而言,爱情是会随身体交出自己的,单纯而强烈的欲望,当中多少也夹带着“爱”的成分,去尝试不同的身体,也是去尝试爱的一种方式,而以今日而言,这种方式也许比精神上的接触更深入了解对方。
      
      我们不鼓吹随意的性,因为在这些单纯的技巧上,我们往往加了一层感情色彩,是以今日我们都学会如何好好保护自己,无论身心都不能轻易被伤害,往后在碰到真正合适我们的人,便可以将身心一并交出,做个晓情理的独立女子,可算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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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记读书时期是否有《青春是什么》这样的命题作文,今日写来也许更能明白这其中真谛与意义,也更加学会珍惜,一点一滴的回忆都是纪念品。

      那么青春,有时候是热血是愤怒,有时候就是安静地躺在草坪上看云罢,风淡云清又时常喜怒无常。也许就这样在夏日他们决定生命里必须有这样一个有草坪又有音乐的下午,有夏日又有些小埋怨可以发泄,就这样有了草地音乐节。

      推崇为“台湾音乐史上首次indiepop乐队大集合”并不为过,从草地音乐节结集出来的这张《2007小草地二年级同学音乐会》名单齐全,从台湾独立乐队自然卷,1976,丝袜小姐,到这位太太,朵莉的药盒等,加上香港的my little Airport和THE MARSHMALLOW KISSES,完全是青春无敌的小星星们,旁若无人地在自己的舞台上自弹自唱。

      开篇是NYLAS 乐团,由ARNY与腊笔二人所组成的一男一女组成,清新女声悠悠吟唱,鼓声在背后隐约出现,迎来夏日小诗章,《LOVE FOR FREE》可是这合辑中的首播歌曲之一呢。另外有不太为听众熟悉的有旋转木妮,来自台北的乐队,受Judy and Mary影响甚深的他们偏重摇滚味,轻快地向着世界进发;而以丝袜小姐的《梦见VIA》也许真的再合适不过了,离落的吉他,放慢了天气,像要日落的时候大家围在一起,潮水涌退夜幕降临,有点小伤感的聚会结束。

      这个大声吵杂小声唱歌的青春凉夏呀,赶紧找个树下草坪带上耳机看时光流逝,重拾记忆中珍重片段罢。

  •   在豆瓣上你就怀疑,她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陈绮贞,说喜欢她的人越来越多了。但是新专辑出来,就如这名字,《亲爱的….我还不知道》,亲爱的们已经知道了她们的分别。

      张悬张悬,她原来并不是那些脆弱伤感的小女孩,用朴树的歌词是这样概括的:“命若野草,卑微又骄傲。”但当然这只是关于她所选择的自己的命运。张悬有着让人意外的家庭背景,生在法律世家,父亲是台湾的前海基会长秘书长,家庭的光圈笼罩着她,她却想有不一样的人生。因此在她的声音里,听得到太多的倔强与不妥协,时时试图摆脱我们未明的情绪,无论是沉溺坚强放弃或者哀伤,但是对爱的渴望,忽而清晰如线,挂起一串串歌曲。

      加入索尼这样的大型唱片公司,却要唱自己的歌,从前不是没有不妥协过,现在也在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不小心就陷入的流行讨好盲区。但是犹如恋爱呵,喜欢她的人热恋期只看到她的完美,门外的人分明看到,被漂白的歌词和往复杂里去的编曲使这和之前的《My Life Will...》有了分别。若是歌迷们失去了他们的热情,《亲爱的….我还不知道》之后也许就在独立和商业之间失去了立场,跌入尴尬境地。和国内九十年代情摇滚女歌手相似的唱腔,录音室精美的编排,甚至那种调调也是九十年代的。《嫁祸进行时》让我想起龙宽九段的《莲花》,差不多的步骤,后者明显出色太多。

      是亲爱的,我知道,这是你人生中翻开着重要的每一页,你的倔强和不妥协才是你的全部,因此有很多人在等待着你的成长。请不要让我们失望。

  •   因为每日在城市表面游走,建筑与鲜花,从不停止的人与事,巨大的工业载体横肆穿过,就很想伸出手去,窥看那城市内核的温暖与黑暗。

      街心花园的神秘入口,在人潮当中遇到莫名的巨大暗涌,自心底浮现。站在路上,我和这个城市既相关又远离,恋人一样的关系,在虚构主义的狂潮里建立彼此的亲密。臆想从下水道爬过每家的窗口,在红绿灯切换的短暂时刻敲醒被选中的个体。回忆风卷云残,指引着世界中心里黑夜无尽的爱与恨,“音乐摇晃,语言正退让。”

      密集的人口城市里,每一块玻璃都照映我的脸,是过度挤压几乎导致杀戮欲望的表情。我从人群中退让,划出一个小角落翻开手中书卷,像是要把命运之轮打开。歌谣,城市的血管,幻境和绝地一一向我展开。

      籍着它们,我在烈日下的广场中央接下从路人眼角眉梢中泄漏的情节和感情,放进我的黑色的硬皮笔记本里,从此变成属于我的,城市记忆。

    《自己的世界》 陈侗著 湖南美术出版社 2002年七月
      我也抱过观光客的心态去读陈老师的书。年少时候总会心甘情愿地为表面的事物所吸引,事事有关巴黎,巴黎的爱与愁,落日与河堤,巴黎的狂欢与放荡,艺术与自由俯首可拾。
      读这本书的时候正值我在陈老师的书店工作,我对博尔赫斯书店的感情正如从书中读到陈老师对午夜出版社的感情:“我第一次走进贝尔纳-帕里西街时的确怀着一种朝圣的心情…..我急切地盼望着和社长热罗姆.兰东见面,名义上是为了商谈进一步的合作,事实上却是因为仰慕一位当代文学的辛勤耕耘者,想从他那里获得一种支持,一种信心;此外,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想与“美好的年代”发生连带性的本能的虚荣。”
      这种“本能的虚荣”消失在对书的深入阅读。《自己的世界》是一本主观的,就如每一个恋人心中都有不同的面貌一样,巴黎对于作家和读者的组成部分只是书店,旧书店,艺术家最随意的日常生活。此后我开始明白,一个城市所需要展现的,只是观光者眼中的模样。城市将会随着我的脚步和期待改变。


    《波希米亚行路谣》 廖伟棠著,联合文学 2004年三月
      这本书对于我有多重意义。苹果小姐和我第一次在Chet书店买到廖伟棠的诗集,是《花园的角落或角落的花园》,我一直在致力于苹果小姐喜欢他的理由。
      买到《波希米亚行路谣》,却是正值香港的洪叶书店关门的最后一天。我去的那一家洪叶在霎东街。霎是一个极短又有着太重消逝意味的词,而洪叶的结业,让我这么近地目睹城市和书店相互磨合与分离的过程。行路谣,在路上唱的歌,为路而歌还是为歌而行?
      “我烧毁了世界,在废墟中等你回来”。
      从一个城市历经,迁徒到另一个城市,从西洋菜街天使到西蒙的广州,从红叶香山到平溪密林。吉普赛人一样他调好琴弦,撒落我们熟悉的名字。仿佛也是年少时代的见证,在异乡的路上读村上春树的森林,背一把吉他装扮成金色头发的朋克。歌谣见证城市与生活紧密相连的那部分,将行又趋,勾起所有我对城市碎片的记忆。

    《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村上春树   漓江出版社 1996年
      从密封而冰冷的电梯踏出,钻入干净的衣柜,通向巨大而黑暗的下水道,无穷无尽的黑暗,夜鬼出没,滋生的恐惧与声音的消灭,如此欢迎你进入冷酷仙境,与生活平行交错的镜面。在另一方,阳光温和。秋天一至所有的独角兽都将披上黄金色的毛发,静如死水的围墙,影子淡淡地投影在白色的墙上,终究一切归为静默。
      在城市里安静放置的有:白色的头骨,读梦师,图书馆,垂死的影子。这些事物匿藏在大众当中,等待开启的暗语。
      这是一切城市的内质。村上用他隐喻的句子一层层揭开秘密,读书的人也一步步走进这个看似虚构,却处处充满重叠意像的地方。这是我最爱的一部小说,一切虚幻归根结底是我们的心,温柔地死去或者坚定而残酷的生,与命运无关,是我们的心在掌握这一切。
      “影子一死,我就将永远失去心。而且我也知道,要是我彻底失去心,这种静谧与安详就会变得十全十美。镇子上不存在任何使人痛苦的东西。尽管如此,我还是不能在这里裹足不前。不论我得到怎样的安详平稳,我都不能欺骗自己的心,纵使心在近期内完全消失。”


    《看不见的城市》 卡尔维诺   译林出版社 2006年
      仿佛透明丝线穿过了你。发光的透明体像一幅未明的立体解剖图,刹那间烟消云散。细腻的架构,超出你可以想象的限度。
      “卡尔维诺只是凭借一种神奇的虚构,以及颠覆思维的模糊性认知方式,指向了城市空间存在的另一种可能——细节。”(龙之芥)
      市由人组成,却也可以撇下有关身体的温度。有时候这是巨大的博物馆,城市只为了留下被观摩,分析和纪念,并为时间作出证明。无名年代里虚构的地图,仿佛是用一个指尖便可以拉起的广阔疆土,熟悉或陌生的街道,光变化的角度,纷杂的声音,奇异的地理,错落的空间,不真实的城墙。
      虚构拼凑而成的城市,立在书上,读者却可以籍由从中抽丝而出的细节拼合还原成真实的所在地。在漫游里,真实与假象最终将抵达同一处,无论我们倾向于发掘秘密,还是沉醉于这铺张的想象当中。


    《沉默 暗哑 微小》 黄碧云 大田出版社 2004年
      我亲爱的OL。在挤拥的地铁人潮里我们时时刻刻相遇,默不作声地向世界出让一个脚步的位置。在早上八点一刻换上不同颜色的丝袜各自出门,转线时候任由工作人员将我们塞入地铁。有时候也会听见高跟鞋由上而下地经过,清脆而寂寞。经过忽明忽暗的走道,灯光像秋后的阳光一样惨淡,在整洁的办公室里随时发现自己的存在,无可避免的重复。下班后走出大楼的第一口呼吸,混杂着汽车的废气,耳机音乐里掩盖不了的城市噪音,夜色始暗,重复的疲倦在这呼吸里突然咽住。
      我们都同时走到这一步,并且眼看我们也无路可走。亲爱的打卡机,亲爱的客户,每日每日,坐下来犹如接受青春时期的诅咒。在办公室的灯光里,影印机每日每日,熟悉至你们闭了一双眼也不会走错位置。
      我知道这必然是你的真实生活,所以还时常产生幻觉。清晨公车上疲倦入睡的女子有你落下的影子,即使她未必知道。我们在这同一条路上,从来不敢轻易提醒,只偶尔以为还有美丽事物,伸手可触。

     

    《冰雪的声音》  李笠编译   上海文艺出版社   1998年
      拥有,留恋,静立,一个城市也有足够的容身之处。异常素净的诗集里,随意出入生活里诗人看见的场景。在这个角度,他们只建立生活以外的精神想象。
      “不怕死的动物/越睡越长。石头变冷/孩子梦见玻璃的风景/但十二月的苹果/里面温热,外面冰凉/人们把手放在上面/想起自己怎样沿路而行/和脸穿越阴影。”
      用诗歌观看一个城市,发白的房子和桌布,透过语言,章节和段落,发现河岸,鱼类,阳光下飞扬的衣服,花园中央老树正静默。这是一个完美的城市,人影摇晃却没有一张真实的脸,说出诗歌以外的语言。
      私密空间紧紧相连,互相抛出花卉。我来到窗下与古老的墙脚一起回忆,那些不存在的过往。在时间和空间里,找到巨大怀抱将我紧紧收藏,一支摇篮曲在耳边轻轻唱出。
      “你的名字/消融。但属于永恒的心脏/穿越符号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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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都是在午夜里,晴天下,繁挤的公交车上,寂寞的夜里与有关青春记忆中听著她在耳边细细唱,关于私密的爱,孩子气的表情,属于她的一个小世界。

      直到花的姿态,在黑暗的会场热烈绽放。有那么多的人在台下,像是集中了世界各地一直孤独的花,将她缀在灯光下,安静而热情地听著。

      如果单纯是一场演出,也许不会这样深刻铭记。一年了,时间不回来,但听见她的声音回响在过千人的场地,记得她给我们写的信,她说只是想着如何给我们一個最好的夜晚,她是这样认真地为我们准备这一场演出,她带着那个《旅行的意义》里的机车头盔,她的笑容永远灿烂,在我们为她所感动的同时,她也在为我们骄傲。那样,这一场《花的姿态》,便有了太多无法言语的意义。和我们自己听着她唱歌的时候不一样,我们此刻也在现场,在一起,找到同样孤独的对方并且把手交出,想要一起绽放,最绚烂的花的姿态。

      从《腐朽》开始,慢慢蜕变,凤凰一样重生;《吉他手》里她用力地唱,我爱你我爱你,唱到不够气的小可爱口音,小虎在她身边的吉他也伴随得更加激烈,可以听到全场的尖叫高潮一浪一浪地覆盖;她说其实我很紧张,但是我知道我还掩饰得不错,然后她开始唱《80%完美的日子》;喜欢她唱《1234567》里问“准备好了没”吸气的小细节;太多熟悉的感动过我们的曲目,我们的《after17》,我们的偏执狂,我们华丽的冒险——这一场花的姿态,不正像是我们成人礼中的一场华丽冒险,将心全部交出给她,也听着她放在音乐里孤独而真诚的姿态。

      我们的花就让我们自己开吧,这一个夜里,正是繁华极致的绽放时刻,花的姿态。


  •   来自英国曼彻斯特北安普顿的四人组合,他们受Joni Mitchell、Bjork、Neil Young等人影响,于2003年组建Winterpills并将自己的音乐风格定位为“独立流行民谣”。2003年推出首张同名专辑《Winterpills》显露了他们美妙的才华,纤细脆弱的声线,电影片段式的碎片充斥其中,微妙细密地将那些空洞绝望镶嵌在大块的华衣锦袍上,此唱片被歌迷捧上了2005年iTunes下载榜及Amazon站的前百,乐队因此获得全国巡演的机会。

      时隔两年,新唱片《The Light Divides》一上架就获Amazon站的顾客总评五星,甚至有评价此唱片可与披头士任何一张专辑相匹敌。事实每个人的耳朵总是对自己最客观的,Winterpills将自己的音乐描述为“持续四周的雨水、阳光满盈的两天及你曾经永远失去的某人的声音”,这也许更适合作为对比。

      开那些赞扬的声音,更容易发现的也许是清晰的诚挚与真实的心情。Winterpills这些新歌曲的灵感犹如幽魂一般潜现在成员们的脑海,在录音室中才逐渐搭建骨架,变得有血有肉。那些年轻的情绪轻快而喜怒无常,甜蜜痛苦纠缠分不清彼此,因此更贴近我们心中时有若无的小愤怒于渐失之爱。也因为年轻,伤口总觉得愈合得很快,阴霾惆怅也是家常平淡的孤独享受。一丝阳光正自天边探入,阴郁的伦敦天气,冬天里服用这一颗白色的阿司匹林,也许就能治愈这私人的忧郁症。